凌晨四点半，我又点上一根烟。冰冷的烟头在猩红的手指间跳跃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像极了暗夜里瞎蹦跶的虫子。这鬼地方连根蚊子都见不着，倒是多了些冷得打颤的烟头。

“不知道为啥？”我咳嗽着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。这科学家的话，听得我心里直痒痒。全球极夜？这他妈哪是极夜，这简直是老天爷焊死太阳了。前四天，我 вещественно been守在窗边，从银河系的壮丽变成一片深邃的墨黑，再变成现在这死寂的纯黑，愣是没瞅见半点光晕。

手机电量告急，但信号更急。屏幕暗下去，只留下电量百分比孤零零地闪烁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连个办法都没有，总不能指望那群只会“不知道为啥”的专家。

小区门口的垃圾桶被寒风吹得发出呜呜声，像条垂死前的狗。我缩着脖子，踢了踢脚下的积水。昨晚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，积水在路灯（现在是手电筒）的光里粘稠得发亮。水边长着几丛杂草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胖子。

“有猫吗？”我自言自语。养猫的老王前几天跟我说，他家煤球怕不是冻死在窝里了。这年头，连猫狗都成稀罕物了。我摸出手机，想给老王打个电话问问，发现根本打不出去。信号覆盖，0。

电话打不通，我就转念琢磨别的事儿。得找点吃的。冰箱里还剩半盒牛奶，不过未必能喝得下去。昨天顺手抓了只野兔，rinse and dry完挂在小冰箱里，看着还挺眼馋。可惜，这冰天雪地里，连只野鸡都瞅不见，更别说兔子了。

正琢磨着，手电筒突然照到一片异常的东西。水边草丛里，有个东西在发着微弱的光。不是萤火虫，那火力程度差远了。我凑近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玩意儿，像块平板电脑，但屏幕是暗的，上面贴着几张照片。

照片拍得莫名其妙。全是些碎片，有的像窗户，有的像齿轮，还有的像……人眼？我皱着眉头，蹲下来试图翻看。手指刚触碰到屏幕，一阵电流窜过，金属瞬间亮了起来。

“扫描中……识别到未知语言。”冰冷的电子音在寂静的雨夜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