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啃着窝窝头，含糊不清应了一声。那几个婶子嗑瓜子的声音更大了，还故意往他脚边扔两颗。他眼珠子一转，捡起来就塞嘴里，动作麻利得很。婶子们看他那副猴急样，直 乐得拍大腿。

这天晚上，黄毛躺在土炕上咬着牙熬，白天田埂上的事烦心得很。他摸出那块刻着金光的破布，对着月光比划起来。金光忽明忽灭，他心里直打鼓，生怕再出什么岔子。

突然，炕缝里钻出个影儿，瓜子皮大的脑袋，穿着一身红缎子小袍子，扑棱着两片肉乎乎的翅膀。黄毛吓得起身就想跑，那小东西却噗嗤笑出声，声音甜得像浸了蜜。

“essäss……小哥哥别怕，我是来给你玩儿的。”小家伙拍拍翅膀，爪子里变出个溜溜转的玻璃球，“你看它，转得真快呀。”

黄毛盯着那球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句话：“你从哪儿来的？”

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，翅膀扑扇两下：“我？我呀，是魔界的……呃，小公主！”

黄毛嘴角抽搐，魔界公主？他一口水噎在喉咙里，差点背过气去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，比他那个跟他在炕上滚来滚去的老母鸡还有劲儿。

“魔界公主？你穿这么鲜亮来地里嗑瓜子？”黄毛没好气地问。

小公主不服气地撅嘴：“我姐让我下来采新鲜果子玩儿，结果迷路了……哎呀，你身上怎么有烟味儿？”她凑近闻了闻，眼睛亮得像小星星，“这是好烟！能让我变帅的烟！”

黄毛挠挠头，摸出袋子里剩下的旱烟：“你要？你小心点，这玩意儿伤肺。”他哪知道这小东西吸溜一口就能身轻如燕，满地打滚儿还不嫌累。

小公主咧嘴一笑，真张牙舞爪地仿他吸了一口。黄毛紧张得往后缩，结果小东西打个喷嚏，烟灰簌簌往他脸上掉。她咳嗽着抱怨：“咳咳……这烟怎么这么冲！”

黄毛看她那狼狈样，突然觉得这事儿没那么邪乎。他想起白天田埂上婶子们的嘀咕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解解闷？”

小公主眼睛一眯，拍着翅膀凑到炕头：“怎么解？唱歌？我还是变只兔子给你抓？”

黄毛摸摸下巴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你身上的金光……跟你有关？”他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