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儿？”

黄毛揉了揉眼睛，炕上刮得他脸生疼。刚才正迷迷糊糊睡着，脑子里嗡嗡响，突然听个女声在叫他。

他迷瞪着坐起来，手胡乱一挥，差点把身边打呼噜的老头子掀下去。

“你他娘醒醒！”

老头子没好气地骂了句，翻了个身，没好意思真踹他。

黄毛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四处瞅。土坯墙上糊着烂泥巴，几块破砖歪歪扭扭地垒着，中间空荡荡的，啥玩意儿也没有。

这女声……咋回事儿？

他坐直身子，喉咙干得冒烟，嗓子眼都哑了。刚想起来昨儿个蹲村口井边接水，看见个穿红裙子的狐狸精，那赶紧溜了。也没瞅着这狐狸精干啥啊，咋突然在梦里喊他了？

难道……是那狐狸精？

黄毛心里直打鼓。白天村头老李家那小子，就是被山里的狐狸精迷了，结果一病不起，说是中了邪。后来找来个老道士，做法作料一顿吓唬，那小子这才好利索。

狐狸精……该死！

黄毛想着，越想越怕。他这脑子本来就他妈不清醒，加上昨天在山上迷路，回来就老做噩梦。现在这狐狸精又来缠他，到底想干啥？

突然，他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比白天村头那傻子被老道士摆了一道还响亮。

然后……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不对不对！

黄毛猛地摇头，让自己清醒点。他现在脑子本来就不清楚，不能再被这女声给带偏了。

得，先想想吃的。饿死了。

他掀开身上那件又脏又硬的粗布小褂，瞅了瞅怀里。昨晚顺手从林子里捡的野兔肉还没吃，啃了几口还算解馋。不过今儿个早上就没了，腹中空空泛着凉。

得赶紧下地！

“下地……” 黄毛嘀咕着，刚想滚下炕，就听见那女声又响起了，这次声音离得很近，像就在他耳边。

“黄毛……别跑……”

黄毛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还是啥玩意儿也没有，那土坯墙前空荡荡的，就几只耗子尾巴似的野草，随风晃荡。

幻觉？还是……这屋子真有鬼？

黄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脑子本来就有点问题，要是再被个鬼魂吓出个好歹，那可就彻底废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我他妈……才不怕你呢……有本事你也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