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儿？”黄毛揉了揉眼睛，炕上刮得他脸生疼。刚才正迷迷糊糊睡着，脑子里嗡嗡响，突然听个女声在叫他。他迷瞪着坐起来，手胡乱一挥，差点把身边打呼噜的老头子掀下去。“你他娘醒醒！”老头子没好气地骂了句，翻了个身，没好意思真踹他。

黄毛揉着脑袋，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周围黑乎乎的，就他手里这盏孤零零的油灯亮着。借着灯影，他看到自己穿着粗布衣服，明显不是自己平时穿的那件。再仔细瞅瞅，这屋子忒简陋了，墙上糊着破布，地上铺着麦秆，一股子霉味儿。

脑子里嗡嗡响还没停，那女声又来了，这次清清楚楚：“喂，在那儿睡大觉呢？赶紧起来，有正事。”

“谁？谁在那儿说话？”黄毛警惕地四下张望，除了灯影晃悠的灰尘，啥也没看见。“哑巴？装神弄鬼的。”

“我耳朵可灵光着呢，装给你听？”女声有点不高兴了。

“我怎么听着像蚊子哼哼？”

“你他娘的……”女声突然变大了，震得油灯都晃了晃，“你再不说话，我可真动手了！”

黄毛心里一惊，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？好像……好像昨天在山里遇到的那个小狐狸？当时它可凶了，一口就能咬断他的腿！可为啥现在……声音不大不小的，还带着点委屈？

他猛地坐直身子，看着油灯下自己的手，突然愣住了。这手……咋好像没那么傻了？手指头灵活得很，一把就把油灯捻灭，黑暗里没那么晃眼了。

“我……我脑子……”黄毛掐了自己一把，还是疼，可这次没喊出声。他试着想点啥，脑子里清楚多了，不像以前那样乱糟糟的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是不是清楚多了？”女声在黑暗里响起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“谁？谁在你脑子里？”黄毛吓了一跳。

“我啊，你的‘小灵通’。”女声笑了，“喏，刚帮你把脑子里的水给舀干净了。”

黄毛一愣。“啥玩意儿？你把我脑子里的水舀干净了？”他试着想点复杂的事儿，比如昨天那只狐狸长啥样，居然能想出来！

“可不咋地，不然你咋能听懂我说话？”小灵通得意洋洋的，“喏，你看，这叫神器认主，懂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