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晃了晃脑袋，脑子还是有点懵。刚才那女的说话声音脆生生的，也不知道咋就钻他脑袋里了。他嘟囔了句：“谁啊？梦话……” 翻个身想继续睡，却被老头子搂着脖子给摇了摇。

“小子，你小子是不是又瞎想了？”老头子睡得迷迷糊糊的，语气里带着点怀疑，“跟你说多少遍，晚上别乱想，当心吓出病来！” 他把黄毛往被子里又按了按。

黄毛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，被子里老头的脚气味有点冲，他扭头躲开了点。山里穷，这老光棍就一套夹袄，里外穿了层。黄毛脑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这老小子要是身上有金光……他眼睛眨了眨，随即又把念头给掐灭了。跟老光棍扯啥呀，那不是找揍吗？

刚想睡着，外头又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。黄毛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来。这次他学机灵了，没乱挥，往后一缩，藏到了被子里。

“黄毛！你小子藏哪儿了！老娘找你半天了！” 说话的是个尖细的声音，听着就挺冲。紧接着，外头传来老头子有气无力的吼声：“我媳妇儿别嚷嚷了，这儿没人……”

黄毛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，偷偷往外瞅。只见个矮胖的妇人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，正跟老头子拌嘴。妇人那张脸，跟老光棍一样，肉是挺多，就是有点僵硬，尤其眼皮子直跳。她明显是外面镇上讨饭回来的，染了点山风，还勉强能认出来，是个挺水灵的闺女。

“你个老东西，就知道她藏人！”妇人叉着腰，嗓门跟锣鼓似的，“那黄毛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，眼神贼溜！我进门他就跑，肯定是怕我拿他啥！”

老头子直哼哼：“你瞎说啥呀，我媳妇儿，瞧好吧你……” 他想摆摆手，手一抖，差点把刚啃了一半的窝窝头掉地上。

黄毛看着这俩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咋跟老光棍掐上了？而且她说话声音……跟刚才脑里响的那个一模一样！难道是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

妇人显然不信老头子的话，一扭身就进了屋。黄毛赶紧缩回被子里，心怦怦直跳。完了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屋子里顿时响起妇人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你倒是说话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