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意识清醒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斑。她翻了个身，脑袋磕在硬物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
靠垫底下露出一根头发，她随手捞起来，看着那根细软的发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这房子，是江砚以前住过一段时间的。当时他们俩大学刚毕业，攒了点钱，在市中心这边租了个小单间。那时候，江砚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在客厅那张小小的书桌前敲键盘，有时候一敲就是通宵。

“咔哒。”

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江砚的声音飘进来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“醒了？”

周晚没应声，只是把那根头发攥得更紧了。她记得，分手的时候，江砚也是这么进来的。那时候他们刚吵完架，是她甩的狠话，说了绝情的话。江砚站在那里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就这么走了。

后来呢？后来就各走各路了。周晚去别的城市找工作，江砚继续留在这边。中间偶尔也会联系，微信聊天，偶尔语音。断断续续，也见过几次面。但那种感觉，早就不一样了。

“吃早餐吗？”江砚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点试探。

周晚还是没动。她想起昨天睡前翻手机，看到江砚朋友圈更新的照片。是他在海边，阳光晒得他黑了点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，笑得挺放松。 caption是：“新开始。”

新开始？周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早就开始了，还需要她惦记什么呢。

“不吃算了。”江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就回公司了，今天还有个会。”

“嗯。”周晚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。

房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周晚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江砚现在怎么样了？身边是不是早就换了人？他是不是早就把她忘了？

这些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忍不住往深处想。她越想越烦躁，甚至有点想立刻冲出去，质问他一番。

“喂，周晚！”江砚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把门锁了？怎么不开？”他试着转动门把手，发现打不开，“我钥匙还在这边呢！”

周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迅速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