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晚皱着眉，眯着眼看了看那根头发。头发很软，带着点熟悉的气息，像是某种淡淡的檀香，又有点像……洗衣粉的味道？她说不清，只觉得心里有点发堵。

这房子是她租的，但明显有人住过。地上有脏污的痕迹，墙角堆着空瓶子，床头柜上甚至还有几本翻烂的杂志。昨晚……昨晚她好像没仔细看，直接睡下了。现在回想起来，好像确实没见过什么像样的家具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还有这软塌塌的靠垫。

靠垫底下有头发，说明昨晚她靠在这边睡的。

周晚掀开被子，下床时差点绊倒。地板有点滑，铺着地毯，但边角已经磨损得露出了木纹。她光着脚踩上去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脚。

“谁住在这里？”她嘀咕了一句，走到窗边。窗帘是江砚以前用的，皱巴巴的，现在被她拉得整整齐齐。窗外天已经亮了，阳光照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
“江砚……”她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一样闷得慌。分手多久了？几个月？还是……一年？她自己都记不清了。分手那天是冬天，江砚在楼下喊她，她没下来，后来他走了，她站在阳台上吹了很久的风。那天的风很冷，冷的让她怀疑，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
可现在，她住进了他以前住过的地方。

周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发越来越多，她随手抓了一小把，皱巴巴地攥在手心。这头发是男人的？还是女人的？她没仔细看，反正就是一根，细细的，软软的。

她走进卫生间，镜子挂着，边缘有些许划痕。洗手台上堆着几个空瓶子，水龙头没关紧，滴着水。

“啧。”周晚皱着眉，伸手拧紧水龙头。水很冷，她倒了两杯，一杯自己喝，一杯倒进洗面奶的瓶子，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清醒了一点。

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眼圈有点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没睡好。皮肤也没以前好了，暗淡无光。

“早八百年就这么死了。”她突然没来由地想。

什么意思？

周晚自己都觉得奇怪。她明明还活着，就在这个阳光刺眼的早晨，活着呼吸，活着思考，还活着想着江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