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炎停下手，呼哧哧喘着粗气。石碑上，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拳印，浅浅的，像早落的雪。海波东站在几步开外，眯着眼，手指头轻轻敲着下巴，不咸不淡地问：“感觉如何？”

“疼。”萧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但是……好像能感觉到些东西了。”他想起刚才师父的话，所谓实操，不是瞎练，是让拳头有根，有魂。

海波东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往院外走。“去，把那头黑炭头牵过来。”他吩咐道。

萧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黑炭头？那不是村里最懒的牲口吗？平时连吃饱都费劲，还能练？

结果旋风似的，一匹通体漆黑的马被牵了进来。除了颜色黑，跟普通马没啥两样，还耷拉着脑袋，一副死的样子。

“师父，您……”萧炎觉得有点费解。

海波东没理他，拍了拍黑炭头脖子，“翻身。”

那马明显不愿意，扭来扭去。海波东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下去，马吃痛，猛地后跳。可下一秒，它又瘫软在地，继续不动弹。

萧炎看得啧啧称奇。这下手，太狠了！马都吃不消。

海波东擦了擦手，斜眼看他：“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狠，但是……有点像渔翁撒网，不精准。”萧炎实话实说。

“不精准？”海波东笑了，笑声有点刺耳，“巅峰赛上，你拿捏对手的时候，难道要跟他们说‘哎，我这一拳是留有余地的’？那叫作死！”

萧炎一拍大腿，这师父说话真是直给！以前跟村头二愣子打架，还能留手呢，这师父直接告诉你，关键时刻，能一招撂倒就别磨叽！

“明白了！”萧炎眼睛亮了，“您的意思，是实战里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，能杀的，就得一次性杀绝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海波东点点头，“现在，你说说，打黑炭头，哪一下最疼？”

萧炎琢磨着，刚才那几巴掌，最疼的是最后那一记，直接把它拍翻在地。力量大，节奏快，而且带着个突然的扭转。

“最后那一记，”萧炎说，“力道最足，角度最刁钻，它没防备。”

“嗯。”海波东又拍了拍马脖子，“去，再来一次。”

萧炎心领神会，绕着马走了几圈，再次抬手。这次他学乖了，一开始就没藏着掖着，一拳挥出，带着风声，狠狠砸在马的后脖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