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子眯眼看了看瘦高个儿，嘴角噙着笑，身子往旁边挪了挪，把那块青石板让出来一部分。“老头，您先忙，我这不正等着‘临门一脚’呢嘛。”

瘦高个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，鼻子哼了一声：“等着？我看你是等着饭辙吧！我这儿刚来批货，你手脚麻利点儿，别耽误我发话。”

张狗子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伸手从砖头堆里摸出个小木盒子，掂了掂分量，往瘦高个儿面前一递：“要发话您先说，这玩意儿叫‘定心木盒’，据说是明朝讲究的人家放手串用的，看这雕工，啧啧……”

瘦高个儿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：“稀罕？我给你拍八百块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别啰嗦。”

张狗子一拍大腿：“嘿，您可真能砍价！这玩意儿市面上，能卖到一千二！咱们街角，八百就成，算我送您的！”

瘦高个儿瞪眼：“什么送不送的，我买东西就得买东西的价码！”

“那您是当什么玩意儿？”张狗子把盒子往上一抛，手腕一抖，用一枚铜钱接住，“您要是不满意，我这儿还有个‘百寿图’铜镜，道光年间的，九成新，八百卖不卖？”

瘦高个儿一愣，跟着铜镜看过去，眼神里透出一丝贪婪：“你他妈还挺会整活儿！行，铜镜就铜镜，八百，给你！”

张狗子咧嘴一笑，麻利地掏出收旧货的零钱塞给瘦高个儿，顺手把铜镜揣进怀里：“这就对了嘛！老头，您这批货可真够瞧的，这铜镜底下刻着字，‘永’字开头，后面有五个小字，看不清，您能帮忙照个相吗？”

瘦高个儿一愣，下意识就要去掏手机：“咔嚓？你他妈是卖古董的？”

张狗子嘿嘿一笑：“不是卖古董，是找古董！这铜镜归我了，您要是帮忙拍个照，我送您包烟，前门楼的‘大前门’！”

瘦高个儿犹豫了一下，伸手从兜里摸出手机，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，把手机往张狗子面前一递：“行了，你拿走！少废话，我还有事！”

张狗子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照片，脸色微微一变：“你这镜头不错啊，老头！”

瘦高个儿嘟囔了一句：“切，破玩意儿，你要是喜欢，八百块卖你！”

张狗子摇摇头，把手机还回去：“就算不要，您也得帮我个小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