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儿哼完那句，手底下没停，依旧对着那块青石板比划。张狗子没吭声，腿儿一翘，歪在旁边的凳子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却没离开那块板子，也没离开瘦高个儿。这老头，好本事，可惜……张狗子心里嘀咕。

旁边立着一个粗壮汉子，身材魁梧，一脸横肉，虎背熊腰，手里抱着个粗瓷瓶，看样子也是看热闹的。这汉子不抽烟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抱着瓶子，眼睛时而在瘦高个儿脸上转转，时而又瞟瞟张狗子，那眼神，藏了事儿。

张狗子心里有数，这种场合，多个人多双眼睛，多一份照应。他要是遇上麻烦，这汉子，多半是帮手。

“嗤——”瘦高个儿突然一声轻笑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，又指了指石板，“行，不跟你磨叽，你要是真有本事，自己找！”说完，也不管张狗子，转身就走。

张狗子懒懒的，也没动，就等他走远。那瘦高个儿走得急，刚走出两步，身子猛地一顿，又转过身，指着张狗子：“喂！你这小子，不依不饶是吧？”

张狗子不慌不忙站起身，脸上带着笑：“老头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不依不饶了？我这不就等着您走远，我‘临门一脚’呢嘛！”

“我呸！”瘦高个儿啐了一口，“少给我装蒜！我告诉你，那石板不是你能碰的！要不，你小子怎么跟得这么紧？”

张狗子挑挑眉：“哦？这么神秘？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。怎么，您是这石板的伙计？”

“我他妈是伙计？”瘦高个儿气得脸通红，“我是块板子伙计？我告诉你，这是趟浑水，你跟着，没你的好果子吃！”

“浑水？”张狗子嘴角一勾，笑容更盛，“怎么个浑法？说来听听。”

瘦高个儿本来还想再说，旁边那抱瓶子的汉子突然开口：“少废话，有本事就出手，没本事就滚蛋！”

嘿，这汉子，够直接！

瘦高个儿斜了汉子一眼，又看看张狗子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小子，口气不小，看样子也不是吃素的。

“好嘛！”瘦高个儿咧嘴一笑，伸手在腰间掏了掏，摸出一把短刀，刀身泛着幽光，寒气逼人，“既然你这么想看，老夫就让你开开眼！”

张狗子也笑了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把短刀，跟瘦高个儿的刀差不多，只是没开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