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把煎饼塞得满满当当，眼瞅着油条都凉了半截，才把嘴里的饼咽下去。他一边擦着油渍漉漉的手，一边凑到林涛跟前，伸手指了指旁边那块光秃秃的白墙。“我说老林啊，你这磨叽啥呢？有这闲工夫，不如赶紧擦擦手，溜达溜达去赛场看热身。晚上正赛有的看呢。”

林涛刚咬到油条的最脆那口，被张扬这一指，腮帮子死活没动弹，吧唧吧唧的嚼劲儿硬是给堵回去了。他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滚蛋。我这儿正呢，别捣乱。”

“捣乱？”张扬凑近了，下巴往墙上一靠，左右张望了一圈，压低了声儿，“我说你小子在干嘛呢？不就回去画几笔吗？至于这么上心？练你家传武艺呢？”

林涛终于抬起了头，油条上沾的芝麻都快掉成线了，他瞪了张扬一眼：“你瞎说什么呢！画个图需要这么较真？我这儿画的是明天的战术板，准备热身赛的。”

“战术板？”张扬眼睛瞪大了，“什么战术板？你小子还有这本事？在咱们这儿，球员就俩字：硬碰硬，谁先过谁牛逼！你整战术板，不会是想在场上摆乌龙吧？”

林涛嘴角噙着油条渣，哼了一声：“滚蛋。我这儿画的是明天的防守布置，不是什么乌龙阵。再说了，你懂个屁的战术，就知道挥拳头。”

“我不懂？”张扬一拍脑门，“我怎么就不懂了？咱们在这儿打球，打的什么？就是气势，就是拼劲儿！你说什么防守布置，我看你就是瞎画，到时候不就是看球赛，看谁先倒下吗！”

林涛被说的有点脸红，把油条囫囵咽下去，抄起桌上的笔和本子，啪地拍在张扬面前。“少废话。你懂什么！你看看这阵型，我这儿画的，这是先收缩后压迫，主打身体对抗！你不行，回去练练你那几拳。”

张扬凑过去，眯着眼睛看那本子上画的东西，纸上画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箭头，各种色块标示着人名和编号。他看不懂，但不妨碍他开口嘲讽：“哟，挺复杂啊。我看你就是瞎画点圈圈叉叉，到时候球员根本看不懂，不就是让你在场边指手画脚充门面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涛气得把本子往桌上一撂，指了指门外，“我告诉你，明天热身赛，对阵的是‘黑寡妇’，那个队的小个子特别能闹腾，防守很压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