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凌薇把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签好，钢笔尖在纸上划过，留下乌黑色的印记。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，端到窗边。A市的天空飘着细雨，霓虹灯光晕在雨幕里散开，有点模糊，像幻灯片。

手机在她手边震动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顾夜爵的来电。她皱了下眉，按掉。这人不是应该已经坐上回B市的头等舱了吗？怎么还有手机响？

过了一会儿，电话又打了过来。这次她直接接通，没说话。电话那头传来顾夜爵难得的低气压声音：“冷凌薇，你在听吗？”

冷凌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勺，声音冷淡：“有事？没事我挂了。”

“薇薇，我……”顾夜爵声音顿了顿，像在斟酌词句，“我遇到点麻烦，能回来住几天吗？”

“麻烦？”冷凌薇嗤笑一声，“顾总，您这是上哪场戏呢？戏散场了早该走了，还赖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
顾夜爵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“薇薇，我……”

冷凌薇打断他：“顾先生，我们离婚了。从法律上讲，您不是这个家的人了。如果您只是想回来住几天，那酒店不比你家舒服？怕是您忘了我家在哪了？”

顾夜爵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受伤，虽然还是维持着顾家的那位爷该有的沉稳：“薇薇，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我能回来的。”

冷凌薇放下咖啡杯，手指轻轻敲着玻璃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冷眼看着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疲惫和落寞。“顾先生，您是存了什么心思才回来的？是想让我原谅您？还是觉得我冷凌薇还是那么好说话，您一句话就能让我心软？”

顾夜爵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薇薇，我只是想跟你道歉。还有……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冷凌薇挑眉：“谈？谈什么？谈您当初怎么跟我提离婚的？还是谈您现在又想对我怎么怎么样？顾夜爵，我们已经结束了。您放过我吧。”

“不……”顾夜爵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挣扎，“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助。薇薇，我投资的事情出问题了，公司可能要……”

“顾总您这是来找我借钱呢？”冷凌薇语气带着嘲讽，“您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不会影响我的事业，不会拖我的后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