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三次，我烦躁地用脚踹了踹床头柜，震得桌上的老式挂钟“当啷”一声轻响。这破玩意儿早就在墙上摇摇欲坠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干脆掉下来砸我脑袋。我眯着眼睛，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刚走到洗漱间，镜子里就映出一张写满“生无可恋”的脸。黑眼圈大概能和打麻将到天亮的张大了眼睛一比了，眼角还有昨晚不小心蹭到的牙膏沫没洗干净。我拿起旁边的花洒，对着脸使劲冲，冰凉的水激得我打了个哆嗦，总算把那股宿醉劲儿冲淡了些。

好不容易穿好衣服，系上领带，我拖着疲惫的步子往客厅走。结果，刚绕过沙发，眼前就“豁”地亮了——茶几上放着个扎眼的小书包，旁边还孤零零地放着个粉嘟嘟的、印着小兔子图案的小熊玩偶。

我停下脚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这谁啊？

我凑近一看，书包侧面印着“小红花幼儿园”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小的字：“五岁，李梓萌”。五岁？李梓萌？这名字……我使劲回忆，昨晚酒醉memory black，脑子里全是对方老板那张油滑的脸和桌上那瓶半空的“人头马”。 Angaben inaccurate, I need to check my phone.

我掏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微信，看到张大了给我发的那张照片。照片上是李梓萌坐在滑梯上笑得特灿烂，旁边蹲着个梳着一丝不苟小辫儿的女孩，应该是她妈妈。照片下面备注写着：“宝贝女儿萌萌，五岁啦！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这……这孩子是张大了的女儿？可刚才我也在照片里啊。不对啊，我昨天好像……好像没见过她啊。难道……

我走到玄关，看到鞋柜旁边还放着个嶙峋的小女鞋，粉色的，软皮，看起来就很……小。小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屁孩儿的鞋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脏突突直跳，跟打鼓似的。虽然昨晚线下一场急雨没躲过，但似乎也没这么下过。

难道，我……我成爹了？

我看着那个小书包，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。我，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社畜，明天好像就要当爹了？不对，今天已经是大后天了，按照张大了昨晚烂醉如泥吹的牛皮，他留下这个五岁女儿，然后卷铺盖走人，说是要去边疆支教，永久不回来，让我这个“忘年交”的朋友——虽然我根本没把他当朋友，——来当这个娃的临时监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