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完，我用脚踹床头柜的时候，手也跟着掀掉了枕头边没拧紧的发条闹钟。钟没响，但整个床头柜都晃悠起来，后面那盆仙人掌跟着也左右摇摆，其中一根带刺的枝条差点刺到我脸上。

我“噌”地一下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袭来。拉开窗帘的时候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典型的北方初冬的清晨。我皱着眉嘟囔了一句：“又是个要命的日子。”

低头一看，裤子上沾着点污渍，被子乱的跟狗窝似的。我草草抓了抓头发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客厅没人，厨房里传来“哗哗”的水声，还有个稚嫩的童音在念叨：“洗洗更健康……”

我推开门，五岁的小姑娘正站在水池边，手里拿着块香皂，正哼哼唧唧地搓着。她穿着粉色的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小脸冻得通红，但那股子认真劲儿挺像模像样。看到我出来，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还拍了拍水花。

“爸！”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点兴奋。

我赶紧堆着笑：“醒了啊？快洗完去穿衣服，一会儿有早饭。”

“今天我给你做早饭，看我的手艺！”小姑娘挺起小胸脯，小大人似的说，“昨天你回来那么晚，肯定没吃饭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这孩子……昨晚她爸临走前跟我说，这孩子非粘他，非让他走之前教点“生存技能”，这不就给我表演上了？我寻思着，这五岁的娃能做什么早饭？难道是煎饼果子？

“行啊，快点儿，我饿坏了。”我故作期待地说。

小姑娘拿着香皂认真搓了半天，终于洗干净手，跑进旁边的小房间穿衣服。我打量着厨房，冰箱小结巴，能装啥？估计也就剩俩鸡蛋，还有点剩牛奶吧。

等小姑娘穿好衣服出来，我给她找了件小围裙，教她怎么系。这丫头动作麻利得很，三下五除二就系好了，活像个熟练工。她跑到灶台边，拿起锅就想往火上一放。

“哎哎哎，别急，先看火苗。”我赶紧拦着她，“灶台没开，你先帮我把牛奶倒进碗里。”

小姑娘乖乖依言，踮着脚尖往碗里倒牛奶。结果手一抖，“啪”地一声，牛奶洒了一地。她吓了一跳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