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糖迷迷糊糊地抬起眼，就看见Operator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。她费力地眨了眨眼，眼皮还是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坠。“噗嗤”又一声，Operator自己先笑得不行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“哈哈哈哈，你快看快看！顾衍舟转来了！转我们班来了！”

许小糖眯着眼，从Operator手里接过手机，屏幕亮得晃眼睛。她凑近了，这才看清推送的通知：“顾衍舟，男，高三（七）班。”后面还有一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，许小糖压根没兴趣看，她的目光牢牢锁在那张白得发光的照片上。

照片是顾衍舟高一时的样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侧脸线条流畅得像没骨头。那时候他还没转学，穿着隔壁一中校服在篮球场上打球的模样，被哪个学妹拍下来传到网上，不知道刷了多少回。许小糖当时就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，还偷偷背过歌词写在小本本上。

“喏，就是他！”Operator指着屏幕右下角一个只有“1”的小数字，“刚加的，现在肯定在打字呢！”

许小糖空白的脸莫名有点发烫。她假装当做什么都没看见，手指却微微蜷缩起来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得厉害。她赶紧把手机还回去，声音有点发飘：“没……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Operator看她那副模样，倒是满意了，嘿嘿笑着继续打游戏去了。

许小糖趴在桌上，手肘撑着下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教室门口。她知道顾衍舟从什么时候开始搬过来的，那天放学后，她故意磨磨蹭蹭收拾书包，结果真的在校门口看见了穿着蓝白校服的顾衍舟，背着个大大的画板，被几个女生簇拥着。

她当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假装去捡掉在地上的语文书，结果手一抖，书掉了地上，她也跟着蹲下身，假装不小心撞到顾衍舟的胳膊。他低头看她时，目光很温和，声音清冷的像冰块：“没事吧。”

许小糖死活憋不出一个字，只点了点头，手心全是汗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天是顾衍舟转学过来的第一天。她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简直是蠢到家了，可越想越觉得，那天的自己，其实一点也不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