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有点晃眼，我站在写字楼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，手里端着刚点的拿铁，咖啡油门散了一手。桌上放着一份刚签完的合同，新开的分公司，我签了字，像模像样地盖了章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想当初啊，我也是个追着男生跑的大学丫头。阿哲就是那时候闯进我生命里的一道光。他个子高高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成绩又好，是我们系里出了名的学霸。第一次表白，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话都说不利索，他倒好，笑嘻嘻地接过我的情书，当着全班的面念，声音好听得要命。

“喂！你们俩看什么呢，发呆被老板训了都不知道。”秘书小王端着水杯晃到我身后，轻轻敲了敲我的脑壳。

我回过神，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没什么，看外面发呆呢。”心里却想起阿哲说话的样子，想起他每次帮我占好食堂位置时，那得意的表情。

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，我们一起去吃了烧烤。那晚风挺大，我们俩勾着手在校园里走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阿哲突然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我，眼里的光亮得吓人。

“阿哲，”我鼓起勇气，“我……”

他打断我，轻轻笑了，“苏晓，我们不合适。”他的语气很温和，但我还是听到了那句话里的决绝。

“为什么？”我没什么底气地问。

“我觉得你太闹腾了，”他挠挠头，“我不懂我需要什么，你也不懂我。”他的理由，现在想来，简直可笑。我懂他什么啊？我那时候只知道他喜欢喝冰美式，喜欢看纪录片，喜欢打篮球。这些我怎么可能懂他内心深处想要什么？

分手那天，我哭了很久。不是不争气，是心真的痛。阿哲走的时候头也不回，只留下一句“祝你好运”。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大学四年，爱得那么狼狈。

后来，我拼了命地工作。阿哲也真的混得风生水起，成了我们行业里小有名气的精英。偶尔在行业酒会上碰到他，他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身边还有个漂亮的女伴。我强装镇定，端起酒杯敬他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他笑着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意，轻轻说了句：“苏晓，你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