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再看到学校门口那块歪歪扭扭的校牌时，我方向灯猛地一晃，差点没挂歪。赵秘书在后面 estueld : "姐，您哪儿不对劲？" 我吐了口气，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两度。十年了，真他妈的快。 当年我和阿哲第一次接吻，就是在那棵老槐树下。他个子不高，但手脚麻利，爬树比谁都快，结果上来的时候摔了个嘴啃泥，还把刚买的冰镇西瓜弄得一地狼藉。看着他被蚊子叮得满脸包，我就觉得这人吧，虽然磨人，但还行。 那时候我做梦都想嫁给他，觉得全世界除了他，谁都不行。现在想起，真是傻得冒泡。 赵秘书小声说："马上就到预定的酒店了，姐。" 我点点头，盯着前方。校门口那棵老槐树还在，但旁边的电线杆新换了，旁边开了家什么奶茶店，招牌晃得人眼晕。走了过去才发现，这里根本不是当年我们常去的那条路了。 阿哲不在了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大学室友发来的微信。图片是同学十年重聚会的照片，底下配了一行字："十年不见，你还那么拽。"照片里，阿哲戴着黑框眼镜，西装革履，站在C位中间，笑得特别灿烂。底下全是各种认或不认识的留言，最后一条是"阿哲，你小子混得不错啊"。配图是张他站在某大厦顶楼的照片，底下全是车水马龙。 我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当年他站在学校礼堂台上自信满满说要改变世界的样子，还真是一点没变。 重聚会上，他和我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。他站在台上讲完话下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束他特意从花店跑来给我的玫瑰。他眼睛みたい地看着我，说："十年不见，你还是这么特别。" 特别？我那时候觉得，他自己才最特别，特别能装。 台下掌声雷动，我和他相视一笑。周围一片祥和，只有我心里那股子凉意没断过。他身边的女伴，笑靥如花，眼睛里看得出来的波动，我假装没看见。 中场休息，他过来递水给我，"怎么，还是这么难接近。" 我没接那杯水，把他的手抽开："捱得挺久啊。" 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林薇，你这脾气还是没变。当年谁不夸你漂亮独立有主见，现在谁不夸我眼光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