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冬刚把书包甩进教室，就听见后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斜眼过去，六七个女生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个相册指指点点。相册封面上印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——“高三一班毕业纪念册”。王冬嘴角抽了抽，看来是老同学们在最后这会儿还惦记着这茬。

“你看这姑娘，脸上还有高原红呢！”有个扎马尾的女生压低声音说，手指戳在相册里一张照片上。

照片里个女生站在操场上，穿着校服，扎着马尾，手里拿着本书，眼睛正望着镜头，嘴角弯着，笑得挺甜。就是……脸有点红，眼睛像杏子。

王冬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忽然想起某个名字——柳若水。

他记得高三刚开学时，学校来了个转校生，人高马大，穿件白衬衫，扎着马尾，站在教室门口，整个人像根修长的竹子。那天天气热，她脸上也带着点红晕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杏子。

“谁说她是柳若水啊，我看更像是王冬呢！”旁边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突然插嘴。

“你瞎说！长得像也不行啊，柳若水是我初中同学，当年我给她写情书的时候她还撕了我信呢！”扎马尾的女生嗔怪道。

王冬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咧了咧。他想起初中时，也有个女生给他递过情书。不过他没写回信，因为懒得理她们。

“得了得了，时间不早了，赶紧拍完吧，等会儿班主任要来了。”眼镜女生催促道。

王冬起身溜回座位，心里嘀咕着：柳若水？王冬？这俩名字听着挺耳熟。他翻翻自己入学档案，发现确实是个人叫王冬。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个聊天软件，准备找朋友唠唠。手机屏幕亮起来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未读消息。

“王冬，你今天转校来不？”个红色的头像发来的消息。

王冬手指一顿，.Copy了消息，又撤回删除，打了句：“在。”

他下意识把手机放进口袋，心里有点怪怪的。这手机号是哪来的？他记得自己没买过手机。

下节是数学课，王冬趴在桌上假寐。班主任推门进来时，他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
教室后排里，扎马尾的女生正冲他招手。

王冬眨眨眼，对她挥了挥手机。

扎马尾的女生噗嗤笑出来，快步走过来，把他手机要过去。

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