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冬把脸埋在桌上，能闻见自己头发上的汗味儿，黏糊糊的，跟夏天挤的安全套似的，恶心。他心里骂咧咧，跟自己较劲。刚才在走廊转悠，就听见柳若水笑，特甜那种，是那种能把人牙酸了的笑。那帮人，都穿着簇新的校服，领口扣得整整齐齐，看着就假。

他自个儿琢磨，这柳若水，到底啥来头？看着挺高冷的，可刚才那笑，又甜又脆，像冰糖葫芦，一榔头就能敲到心窝子里。他越想越烦，把脸往桌上一扎，那汗味儿更冲了。他闻着这味儿，就想把头发薅光，越剃越凉快。

正烦着呢，教室门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柳若水，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往讲台上一放，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她穿的白衬衫领口扣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，跟刚才走廊那帮人似的。可她一亮相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转。

她往讲台前一站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书里的内容。她的声音，不高不低，就像山间清泉，咕嘟咕嘟地往人心里流。王冬坐在教室后面，看着她，心里直痒痒。他自个儿琢磨，这女神，咋会跟自己似的，也转学来这破地方呢？

柳若水念完，教室里爆出一阵埋头的笑。她朝大家一扬眉，笑着走下讲台。她的头发，黑亮亮的，像绸缎似的，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晃动。她走到王冬旁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你……”王冬张嘴想说话，可看着她，话就堵在喉咙里了。

柳若水嘴角一翘，露出一丝笑，她说：“你好像总盯着我不放。”

王冬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好。”

柳若水嗤笑一声，把书塞到他手里：“好啥？书拿好，别丢了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王冬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直痒痒。他自个儿琢磨，这女神，到底啥来头？她跟自己说话了，还让拿书，这是啥意思？他越想越兴奋，就像钓鱼人，看着鱼漂上的动静，心里直扑通。

下课铃一响，王冬就冲出教室，追上柳若水。他拦住她，问道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说话的？”

柳若水被他拦住，皱了皱眉：“我跟你说了，书拿好，别丢了。”她的语气挺冷淡，可眼神里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