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院子角落，看着那群嘎嘎叫唤的大鹅，手指摩挲着手里一枚冰凉的鹅卵石。他娘昨晚上又偷偷塞给他半块饼，饼屑还沾在石头边缘。王磊啃着饼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些大鹅。

“嘎——嘎——”领头的花背大鹅突然扭头啄了啄旁边的水桶，晃了晃脑袋。王磊肚子里的鹅卵石突然一紧，手心直冒凉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猛地张开手。

院子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
王磊娘探出头来，手里的针线活搭在灶台上，眉头紧锁：“又搞什么名堂？村里人眼睛都尖得很，别再被人当傻子了。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拍了拍鹅卵石：“娘，你儿子绝非凡人。”

花背鹅啄桶的动作停了停，扭头朝王磊这边歪了歪脖子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还认生？他娘叹了口气，缩回头去织毛衣。

王磊蹲在地上，把鹅卵石往地上一扔。花背鹅迈着方步走了过来，伸脖子嗅了嗅，又退了半步。王磊手心冒汗，这畜生居然怕他的石头？他往地上一趴，作势就要去捡。

花背鹅突然前腿一蹬，后腿猛地一抬，整个身体像块石头一样砸在王磊背上。王磊惨叫一声，抱头鼠窜。花背鹅扑腾两下，把旁边的小鸡都吓跑了，这才转身跑回鹅群。

王磊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，手背被鹅毛划破了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娘闻声赶来，又是抹药又是拽他起来：“你这孩子，真是跟鹅有仇？”

王磊捂着伤口，眼睛发亮：“娘，你感觉没？那畜生刚才……刚才像在跟我打招呼！”

他娘白了他一眼：“我看着像被鹅追杀了。”王磊趴在地上，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块沾着泥巴的鹅毛。他娘眼睛一瞪：“你小子从哪找来这玩意儿？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把鹅毛别在耳朵上：“听着，今晚上半夜，你跟我一起蹲在院子里。”他娘皱眉，却没说什么。王磊心里暗爽，终于有机会跟娘摊牌了。

半夜，王磊娘披着衣服从屋里钻出来，身后还跟着睡眼惺忪的二哥。王磊把半块干粮递给二哥：“等下有好东西。”

花背鹅蹲在鸡窝旁边，背对着他们，偶尔抖抖羽毛。王磊蹲在最远头，手里攥着鹅卵石，心跳得像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