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还剩半张饼，舔了舔唇，吧嗒吧嗒嘴。今儿这饼烙得真地道，脆生生的，油香混着麦香，一口一个满足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飘着几朵慢悠悠的白云，像棉花糖似的，看得人心里也跟着松快。

嘎嘎叫唤声又来了，但这次不远不近，隔着小河。王磊就着饼渣，朝河对岸扔了过去。几片碎屑落在水面上，漂了几下，没入了浑浊的河水里。“嘿，老疙瘩，过河不沾水啊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牙，还挺白净。

花背大鹅歪着头，步履蹒跚地过了河，也不知道是富贵还是贫困，反正走得那叫一个优雅，嘎嘎声都带劲。它走到河边，伸长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然后抬头，灰绿的脑袋微微一动，似乎在跟王磊打招呼。王磊立马挺直了腰板，故意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：“哟，气派！刚过完河，就不知道喝口水谢我？”当然，他心里清楚，这大鹅就是傻，听不懂人话。

花背大鹅完成喝水仪式，又扭着那肥胖的身躯，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，扭头看向王磊这边，嘎嘎叫了两声，长长的脖颈微微前倾，像是在邀请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邀请我去河里？这水可不干净啊，淹死过几只小鸭子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想了想，不是去河里，就是……跟着它走？王磊眼珠子一转，有了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跟这大鹅混熟了，说不定能知道它身上有什么秘密。他迈开步子，故意走得很慢，落在花背大鹅的后面，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。

花背大鹅没催他，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踩在干硬的土地上，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蹄印。王磊跟在它屁股后面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大鹅怎么跟个大爷似的，不紧不慢的。走了大约十分钟，花背大鹅停在一处茂密的草丛边，嘎嘎叫了两声，像是在示意。

王磊拨开草丛，只见几只小鹅躲在下面，怯生生地看着他。这些小鹅毛色嫩绿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像两颗黑宝石。花背大鹅走到小鹅身边，低下头，用翅膀轻轻梳理着它们的羽毛，发出咕咕的声响。王磊看得心里一动，这大鹅还挺慈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