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第一次见到沈知舟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办公室门口。十六楼的风吹进来，她的发梢都带着点凉意，手里还攥着那份刚改完的企划案。

“沈总监，您……”她往前迈一步， τελικά stopped在门口，手指无意识抠着西装下摆。

男人正对着落地窗，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。听到声音，他转过头。光线从侧面打过来，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还有眼尾不易察觉的痣。空气里突然弥漫开一股烟草味，混杂着点薄荷清凉。许晚星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呛。

“进来。”沈知舟的声音很淡，像晾了许久的白开水。

她推门进去，办公室比想象中大，极简的装修，墙上一副巨幅行为艺术摄影，裸女的肢体线条和暗色背景融合得天衣无缝。她把企划案放在他桌上，该有的数据图表全都有，排版也尽可能不花哨，毕竟设计总监看文件，谁喜欢花里胡哨的？她甚至特意挑了配色，蓝灰色系，符合他那身米色西装的调调。

沈知舟没看企划案，直接问：“为什么调方案的时候，把红蓝两块面积比例调得那么奇怪？”

许晚星一愣，赶紧凑过去看屏幕：“啊？这个是重点区域，用对比色突出……”

“重点区域不该是辅助色吗？”沈知舟看着她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下次用红蓝做主色，记得带上蝴蝶结。”

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俩的呼吸声。许晚星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明明是夏天，手脚却冰凉。她讷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改。”

沈知舟忽然笑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角的痣也随之动了动。许晚星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，像突然被戳破的气球，短暂又有点失控。可下一秒，他又板着脸，把烟往烟灰缸里摁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

那天过后，许晚星成了沈知舟的“专属助理”。他过来开会，路过她工位会多看两眼；他心情不好，会在电梯里突然沉默；他表扬她，声音却和平时一样低沉。许晚星心里毛茸茸的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着痒。

她开始观察沈知舟的每一个细节。他每天都会在十点半准时下楼抽烟，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，对着车水马龙莫名沉默。她试着在十点半出现在楼下，但只能远远看着，他背对自己，根本发现不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