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后来才知道那天下午是怎么回事。她站在沈知舟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好的策划案，指尖因为用力几乎要嵌进纸张里。门缝里透出沈知舟的声音，低沉磁性，隔着冰冷的玻璃门听不太清具体内容，但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让她后背发凉。

“喂，什么？”他对着电话，ребенок冷得能冻结人。

许晚星深吸一口气，理了理头发，伸手轻轻按在门上。门内没有任何反应，她顿了顿，又试探着按了一下，依旧石沉大海。

“沈总，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门“咔哒”一声从里面拉开了。

许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手里那沓策划案“啪”地掉了出来，散了一地。沈知舟站在门口，眉头微蹙，目光扫过她，最后落在她手里的文件上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不走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。

许晚星慌忙蹲下身去捡文件，头发垂下来，几乎快要碰到他的手。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，是她爸送给他的那款香水。她爸每次去北方出差都会带一瓶，说是送给像沈知舟这样沉稳稳重的男人的最好礼物。许晚星以前只在杂志上闻到过，没想到真人闻起来是这样的，让人心神荡漾。

“我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捡着文件，脸有点发红，“这是下午您让我准备的方案，我想着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沈知舟打断她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“放这儿吧，我明天看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要回办公室。

“沈总，”许晚星叫住他，“那个……您下午是不是在打电话？”

沈知舟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：“嗯？”

“我好像听到您说……‘ребенок’？”许晚星鼓起勇气问道，心里有点后悔问了，感觉自作多情。

沈知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个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里似乎带着些无奈。

“是啊，”他缓缓说道，“公司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投资人那边有点不配合。我庙小妖风大。”

许晚星看着他，发现他眼角有细微的疲惫，那双总是显得冰冷锐利的眼睛里，竟然透出一丝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