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 许晚星又敲了敲。 里面没声音了。 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安静。 像电影暂停键按下的那种。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擂鼓似的。 办公室里的灯光有点刺眼。 她偏了偏头。 目光落在自己微微发白的指尖上。 刚才捏着策划案边角，太用力了。 连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 怎么会紧张成这样？ 明明只是个方案汇报。 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。 emails发了又删，删了又发。 最后还是拿了一版最旧的去见沈知舟。 他总是这样。 像个谜。 又或者……像个锁。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。 是认可？ 是赞赏？ 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门缝的光越来越暗了。 外面走廊的风吹过来。 带着夜里的凉意。 她深吸一口气。 该进去了。 还是不该？ 手心汗湿了。 连着手指缝都是。 她抬眼又看了一眼门板。 深蓝色的橡木纹。 上面的木纹像是某种图案。 非常复杂。 像一张网。 她想起他桌上摆的那盆绿植。 叶子边缘是锯齿状的。 扎人。 就像他这个人。 说话总是直接。 不拐弯抹角。 让人猜不透。 “咚咚咚。” 声音不大。 但比刚才清晰。 她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了。 像是椅子被挪动了一下。 然后……沉默。 又是一阵沉默。 这次没有低沉声音。 许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 像是要跳出来。 她抿了抿嘴唇。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 自己这是在干嘛？ 等一个审判？ 还是等一个……判决？ 她uelslightly后退了一步。 背靠上了冰凉的墙壁。 走廊尽头的灯光投过来。 刚好擦过她的发梢。 然后…… “咔哒。” 是锁响的声音。 许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 门……开了。 一股冷气涌了进来。 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 抬起头。 看向半开的门缝。 里面……一片漆黑。 只有灯光打出来。 在形成一条光束。 直直地……射向地面。 沈知舟站在那里。 背对着门口。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。 领口微微敞开。 头发有点乱。 像没睡醒。 又或者……刚刚经历了一场什么。 他的肩膀……好像有点塌。 许晚星的心突然就软了。 或者说……松了。 刚才紧绷的神经。 突然就松弛下来。 她张了张嘴。 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