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雨小了点，但风还贼拉拉地刮。我缩在公交站牌底下，半死不活地想，今晚这算是死了？要是死了，是不是就不用再嫁给程衍之了？

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自动开机了，屏幕亮起，映出我一张没睡好的脸。电剩最后十格，自动关机是分分钟的事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。我猛地抬頭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，车尾灯还亮着。

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。程衍之。

他身上带着一身浓重的雪松味，这人一靠近，我差点没把肺里的气都吐出来。我僵在原地，没动，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骂。

程衍之皱眉，绕车走过来，停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。“怎么在这里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我想骂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这婚是地下情，没告诉家人。他突然出现，不怕被家人知道？还是说，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？我攥紧了里衣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“我……我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我扯着嗓子干笑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他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波动，但车速却能感受到，他似乎并不生气。这让我有点意外，也对，以他的脾气，就算我出了什么事，他大概也就是皱皱眉，然后让人把我弄回去。

但这次，他似乎有些不一样。

他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把车停在站牌下，自己下车，然后替我在伞下撑着。雨不大，但伞下的空间小，我们靠得很快。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，还有一种淡淡的酒气。

“上车。”他直接开口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我看着他，心脏狂跳。现在走，会不会被他送回家？要是被家人知道了，那可就惨了。我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上了车。

车内很安静，只有雨声。他坐在副驾驶，看向前方，没有看我。我偷偷瞄他，发现他眉宇间似乎有些紧绷，不像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。

车子驶离公交站，在市里转了几圈，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高级的酒店门口。

“住这里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我愣住，有些不明白。他不是应该直接送我去程家吗？还是说，他根本不在乎我住哪里？

“程太太，早点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