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冷，吹得林木眼皮直打架。他缩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游戏画面，手指头都快敲出火星子了。这年头，杀手不好当，好当的都成了传说。林木就是个传说之外的现实，接点散活糊口，攒不到啥大钱，还得应付自己脑子里那个磨人的鬼东西。

那是个老梦了，自从他干这行开始，就没断过。梦里女人总是突然出现，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，站在他要对目标下手的时候，厉声喊制止。林木记得清清楚楚她那张脸，白得像纸，嘴唇却血红，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每次醒来，他都一身冷汗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他想过几百次，这女人是哪儿冒出来的？是之前哪个雇主家的家属？还是他哪个没爆头的任务对象？可答案就像他干的案子一样，全是死结。

“操！”林木骂了一嗓子，把游戏关了。这破梦都跟他过不去，偏偏又解不开。他拧开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子烧心的疼。也好，至少能让脑子清醒点，想想明天该去哪儿找活儿。

门铃突然响了，吓得林木差点把啤酒喷出来。这时间点，会是谁？他哆嗦着手摸起钥匙，心里直嘀咕。开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夜格外刺耳。门缝里透出个人影，穿着风衣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“谁啊？”林木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林木吧？”来人声音挺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我叫陈雪。”

林木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。“……陈雪？”这名字，梦里出现过。

“看着我。”她说。

林木下意识抬眼。陈雪就在门口，离得近了，才发现她脸色比梦里白得多，嘴唇也确实有点红，但眼神里没有梦里的凶狠，反而挺……茫然？她伸手递过那个布包，“这个，你拿回去。”

林木=numb，手指抖得差点接不住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没人想伤害你。”陈雪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，“只是有人想让你活着。这个，你收好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梦里那个女人，是你早期的一个雇主。她认出你了，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
林木彻底傻眼了。“保护我？怎么保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