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盯着天花板又看了一会儿，那块天花板好像有点不对劲，颜色怎么那么灰暗，像是永远洗不干净的。他皱着眉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昨晚那梦又没让他安稳。梦里那个女人，白衣服，挡在他前面，拦着他不让他动手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前两次都是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，女人就那么凭空出现，用一种让他心头发毛的眼神看着他，说什么也不让他下手。

这算什么事儿？杀手还要被女人阻止？林木自己都觉得荒谬，但那种感觉又很真实，每次女人出现，他手里那把冰冷的刀子好像都变烫了。烦躁归烦躁，但林木是个干这行时间不短的杀手，心里清楚，这种无缘无故出现的女人，不简单。

他摸索着从床底下把那把熟悉的军刀拽出来，刀身入鞘，没有声音。林木对着刀子比划了两下，动作流畅，刀锋在晨光里闪了一下，冷冽得像地狱里的寒冰。也许只是梦？也许是自己最近手头紧，开始做噩梦了？他扯了扯衣服，套上一件黑色外套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门口走。脚步放得很轻，像猫一样。

昨晚那个女人，具体长什么样，林木也想不起太清晰，只记得那双眼睛，特别平静，平静得吓人。女人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，尤其是在他动手的时候。这让他心里直打鼓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林木家族里也有过类似的故事，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。他不想沾染，但有时候躲是躲不过去的。

门外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，楼梯口那边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快得像一阵风。林木眼神一凝，握紧了手里的刀，透过门缝往里瞅了瞅，没人。他定了定神，推门出门，走到楼梯口往下看，走廊两端都空着。是错觉吗？林木皱了皱眉，这种错觉最麻烦。他继续往下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踩在刀刃上。

走到一楼大厅，林木停住脚步，再次确认了一下四周。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盆绿萝耷拉着叶子，看起来也没人打理。就在他准备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底下有什么东西。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来，是个小小的金属吊坠，形状像个月牙，边缘泛着幽幽的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