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晃了晃脑袋，酒劲上头，眼前都有些发花。他随手把酒瓶往旁边一甩，玻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酒液泼出来，在地板上蜿蜒着，像一条条毒蛇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抓挠着，入冬的天，头发又冷又涩，让他抓得生疼。

头疼得像是要把脑袋给劈开，但他现在没空管这个。他的注意力，全在门外那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上。

噔噔，噔噔。

每次都踩在同一个节点，不紧不慢，像是刻意在控制着声音。陈凡的心脏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缩在沙发底下，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来了。

门板被咔哒一声推开，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。昏暗的光线下，看不清具体长相，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，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，面罩把整张脸都遮住了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。

“哼，”那声音低沉沙哑，听不出男女，“我说过，躲不掉的。”

“谁？！”陈凡屏住呼吸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一个活死人，”那声音冷笑一声，“都这个时候了，还藏头露尾像个老鼠似的。”

活死人？陈凡脑子嗡地一声。这词儿……他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
门外的人似乎没注意到沙发底下的动静，径直走了进来，脚步停在客厅中央，开始四下打量。

“这里……有人吗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对方哼了一声，似乎失去了耐心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陈凡猛地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，挡在对方面前，举着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棒球棍，虽然只是把普通棍子，此刻却像是握着全世界最沉重的武器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！”门外的人转过身，面罩下的眼睛骤然瞪大，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陈凡。

“干什么？当然是……”那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个阴冷的打字声，“种你。”

陈凡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。种你？！
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眼前一花，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，闷哼一声，眼前一黑，摔倒在地。

后脑勺撞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。他挣扎着抬起头，看到那个黑衣人已经拾起地上的碎玻璃，举在手里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