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晃了晃脑袋，酒劲上头，眼前都有些发花。他随手把酒瓶往旁边一甩，玻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酒液泼出来，在地板上蜿蜒着，像一条条毒蛇。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抓挠着，入冬的天，头发又冷又涩，让他抓得生疼。

酒是别人递来的，说是能壮胆。壮什么胆？壮这群杂碎的胆吗？陈凡盯着地上那摊酒液，越看越像血。他扯了个冷笑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血债血偿，妈的，谁也别想好活。”

他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墙边，抓着墙上的酒柜用力一拽。柜子纹丝不动，反而把他手上的皮都磨破了。陈凡咬着牙，脸扭成了一块苦瓜：“操，这帮兔崽子，酒都是掺水的！”

酒馆里乱糟糟的，吵吵嚷嚷的生意像一锅煮沸的狗血剧。几个穿着破皮夹克的汉子围在吧台前，大声喊着要酒。吧台后那个歪脖子老板娘一脸谄媚地打点，手里的帕子擦得跟唱戏似的。

陈凡皱了皱眉，嗤笑一声。他要是能喝，早就在黄泉路上喝得烂醉了。可他不能，他得活下去。用什么样的方式都行，只要能活下去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瓶！”一个壮实的汉子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歪脖子老板娘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哭丧着脸：“大哥，都没酒了，要不……”

“他妈的，老子就你这一瓶酒了，给老子上！”汉子嗓门一提，喝得醉醺醺的伙计吓得直哆嗦。

陈凡盯着那几个汉子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他最烦这种纨绔子弟，仗势欺人，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在外面横行霸道。这种人，死一百遍都嫌多。

“我说，你们几个，”陈凡往前踱了两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雹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这酒，我买了。明天，我派人送到你们府上，放心，绝对够量。”

几个汉子对视一眼，脸上的横肉抖了抖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嘿嘿笑着：“小子，哪来这么多钱？看来是争风吃醋喝醉了！”

“少说两句！”另一个壮实的汉子啐了一口，指着陈凡，“小子，我看你是活腻歪！老子告诉你，这酒，没你说话的份！识相的，赶紧滚蛋！”

陈凡嘴角一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