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晃了晃脑袋，酒劲上头，眼前都有些发花。他随手把酒瓶往旁边一甩，玻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酒液泼出来，在地板上蜿蜒着，像一条条毒蛇。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抓挠着，入冬的天，头发又冷又涩，让他抓得生疼。

他靠在桌子上，脸冲着墙壁。酒瓶里的东西早就没了，只剩下空荡荡的瓶子。墙壁上，以前贴着的海报早不知道被撕到哪里去了，现在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脏污。地上散落着烟头，桌子底下还有半包没抽完的烟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陈凡没好气地问，声音沙哑。

“是我，李姐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陈凡皱了皱眉。李姐？这个点她来干嘛？他不打算开门。

敲门声还在继续，甚至用手指关节关节地敲着，比刚才还急。“陈凡，开门啊，出事了！”

陈凡猛地坐直了身体，酒劲瞬间醒了大半。出事了？什么事儿？他打开灯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李姐果然站在门外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“陈凡，你快开门，小虎他……”

“小虎怎么了？”陈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抓起衣服就往外跑。

“小虎他被人抓走了，说是……说是偷了邻居家的东西，邻居报警了……”李姐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偷东西？他什么时候干出这种事了？”陈凡一边跑一边问，心里又急又乱。小虎是他表弟，才十几岁，平时最老实了。

到了楼下，李姐已经等不及他走到门口，直接拉着他往小区外的方向跑。

“李姐，你带我去哪儿？”陈凡一边跑一边问。

“去医院！”李姐喊道，“小虎他被人打得鼻青脸肿，现在正在医院。”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知道小虎得罪了什么人，会被打成这样。他只知道，如果小虎真的被抓进警察局，后怕得要死。

到了医院，李姐直接拉着陈凡往急诊室跑。刚才路上，她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跟陈凡说了。

原来，小虎最近手头紧，偷偷拿了邻居家的几百块钱。被邻居发现了，两人扭打在一起，邻居报了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