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正紧，像个泼妇似的，一边咆哮一边往我脸上扇冷气。我缩着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火堆旁边那根快燃尽的柴火。妈的，这玩意儿烤了快半个钟头了，火候还ье乎不够。火苗跳得虚虚的，随时有灭顶之灾。

“嘶吼声好像又近了。”我低声嘀咕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今儿一整天就没断过，断断续续的，像狼嚎，又不像狼嚎。倒像是……某种活着的东西在挣扎，在痛苦地嘶吼。

我摸了摸嘴边的烟灰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刚吃完的烤土豆还在胃里暖烘烘的，可外头的冷风一吹，总觉得浑身发毛。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门，白天跟冰窖似的，晚上更是冻死人。这火要灭的话，今儿可真得冻僵了。

我深吸口烟，浓重的烟味呛得我咳嗽两声。咳嗽完，我看向柴火。那玩意儿尖尖的，末端已经黑了，中间却还透着一股白。够呛，得赶紧找新的。

正想伸手去够旁边的干树枝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什么东西。火光映照下，不远处的树林里，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“谁？”我心中一凛，立刻屏住呼吸，握着烟杆的手紧了紧。这年头，活人比野猪都难找，但不是什么活人都值得你半夜出来碰瓷。

那影子没再动，就那么定在原地，像个鬼魂似的。我眯着眼仔细瞅，天太黑了，看得也不真切，只能勉强勾勒出个大概。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背对着火堆的方向。

“叫你呵？”我试探着低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。同时，身体像猫一样伏低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柴刀。虽然这玩意儿不是铁器，但聊胜于无。

树子里静悄悄的，连虫鸣都没有了。那影子依旧没动，但好像……好像微微低头了那么一下。是感应到了我的声音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这地方怪物多，但大部分都在白天活动。像这种晚上还这么张扬的，怕不是什么善茬。女人？小孩？看着不像。那……难道是个男人？

不对！

我又提高了点声音：“站住！报上名来！没恶意，就是想借宿一晚，天亮就走！”我尽量把声音放缓和点，但话说出口，总觉得有点自欺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