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站在菜市场门口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块豆腐和一把青菜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刚被老伴数落了一顿，就为了一块钱的差价跟卖豆腐的老李口舌相争，腮帮子还肿着呢。

"哎哟，王婶！您这是刚从架子上摔下来？"旁边卖辣条的胖婶子眼睛尖，一把拽住她胳膊。

王翠花白了她一眼，却忍不住咧嘴笑了："我刚跟老李较劲呢，他那豆腐秤砣是铁打的！"说着掏出手机，对着辣条摊的招牌咔咔拍了两下，"你看，人家标价一块八，实际收我两块呢！"

胖婶子凑过来看，乐得直捂肚子："我说李老顽固怎么能卖得这么好呢，原来是被您治住了！"正说着，菜市场广播里传来动静，扬声器里飘出毒品贩子交代投毒的语音，引得周围人一阵骚动。

王翠花瞪大眼睛，塑料袋"啪"地掉地上。她踮着脚尖往那边看，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青菜散了一地，豆腐也滚了个四脚朝天。

"哎呀！"周围人纷纷来扶，胖婶子第一个冲过来，还顺手抄起块豆腐按在王翠花后背当枕头，"您老当心扭着腰！"旁边扎着马尾辫的小伙子也赶紧蹲下，蹲得跟个苗条版板凳似的。

王翠花把豆腐垫在头下面，从包里掏出块香皂使劲搓脸，心里骂着："都怪我，刚才那块豆腐要是自己摸着秤砣来就好了！"正骂得起劲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同事老张发来的语音："今晚老地方见，新来的姑娘非说给你带炖了冰糖肘子..."

王翠花突然急了，赶紧裹紧衣服站起来，刚才凉露子一流到腰间，现在还疼着呢。她手忙脚乱地往包里塞豆腐，结果把小票塞进了豆腐口袋里。

"妈呀！"她刚要尖叫，就发现旁边超市玻璃橱窗映出个人影——卖豆腐的老李正摸着后脑勺往这边看。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往回跑。

"哎哟我的亲娘！"她刚拐过水果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骂声。抬头一看，老李举着个蔬菜篮子追上来，篮子里除了一根蔫黄瓜，全是崭新的钞票，"李婶子，您千万别跟我计较，"老李喘着气把钱塞她手里，"您看，您要多少钱..."

王翠花接过钱往兜里揣，手却抖得像筛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