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直拍大腿，赶紧弯腰去扶韭菜。那姑娘没好气地跺了脚，白嫩嫩的小脚丫在青石板上踩出点响声。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声音软糯，但态度不软。

“我这叫‘人菜瘾大’，跟你说着玩呢！”老王嘿嘿一笑，伸手指了指怀里的大白菜，“你看，这是给林家嫂子备的。今儿咱俩算‘阴差阳错’，要不说缘分这东西……”

那姑娘噗嗤笑出声，弯腰看了看小花猫。猫毛油亮，蹲在白菜叶子旁边打了个哈欠。“叫什么名字？”她伸手想摸，小花猫却一扭头，舔了舔爪子。“油条？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对！就叫油条，看着就油条蹦蹦的。”

“油条啊……”姑娘托着下巴，像在琢磨菜名，“这名字有点意思。”

小贩们凑过来看热闹，有人起哄：“老王，又看上谁了？”有人喊：“林晓晓，里面等着呢！”老王脸一红，低头移开视线。那姑娘却饶有兴致地往里瞅，就听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小辫子！你俩瞎掺和啥？”

老王和小姑娘交换了个眼神，都憋着笑。老王拍了拍油条的脑袋，从篮子里揪把韭菜递过去：“林晓晓，我这就去。”

“哎，顺手的事儿，”林晓晓从屋里出来，系着条围裙，袖口卷到手肘。她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刚拧了水，“油条呢？”

“喏，在这儿呢。”老王把油条递过去，油条却不高兴了，一屁股蹲在地上，用小爪子扒拉老王的裤腿。

林晓晓蹲下身，也不恼，伸手挠挠油条的下巴：“油条乖，再乖一口就给你吃小鱼干。”果然，油条立马挺直了小身子。

“你俩……”老王想说点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林晓晓冲他笑了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……就是看看油条。”老王啃了啃手指头，“今天……”

林晓晓打断他：“我明天开始上白班，你呢？”

“我下夜班。”老王赶紧接话，“那……”

“那咱俩晚上一起送油条回家？”林晓晓忽然冒出这句话，“你看行不行？”

老王都呆住了，手里的韭菜差点掉地上。他下意识点头：“行……行啊！”

“那就这么定了，”林晓晓满意地拍拍油条，“油条，你个小吃货，晚上猜拳输了可不许耍赖！”

油条叫了两声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老王突然觉得，韭菜好像没那么香了，他偷偷看了眼林晓晓，她正冲他笑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