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腰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，老王咬着牙，没吭声。就听见那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弯着腰也直不起来。

“老王，你这人啊，就一粗使的力气，也不知道(obj)体谅(obj)人。”她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，拍拍手上的土，走到他对面，脚底下踩着碎石头，硌得他腰更疼了。手里还拿着两根韭菜，比他胳膊还长，硬邦邦的，像是示威一样。

“我这不是能帮你干活嘛。”老王强撑着，咧嘴一笑。那笑啊，实在有点假，嘴角一咧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儿去了。他转过身，把那棵被他扶正的韭菜又往前挪了挪，对着那姑娘伸出手。

“来，嫂子，帮哥揉揉。”他的手掌宽厚，带着常年劳作的粗糙，但递到人家手里的那瞬间，还是有些生涩。那姑娘也不嫌弃，顺从地把手放上去，他的手掌立马就紧了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，能感觉到她手掌心微微的汗毛。

“你啊，就不能先歇会儿。”那姑娘轻轻往外抽了抽手，老王的手却像粘在了似的，又往上挪了挪，直接揉到了她手背。那姑娘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还是没把他的手完全甩开。

“哎，你这人，动作咋这么生猛呢。”她手指动了动，避开他揉得最重的地方，但手心，还是被他按得微微发烫。老王看着她，心里头跟灌了蜜似的，嘴上却不饶人。

“咋了，嫌哥揉得轻啊？”他故意加重了力道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，能感觉到她手背的弧度，还有那微微的颤动。那姑娘又“哎哟”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去，气鼓鼓的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老王那笑眯眯的样子，又把话憋了回去。这男人，就是嘴硬，心软。老王看着她，心里头又暖和又酸楚，没说别的，只是赶紧收回了手，缩到一边去。

“嫂子，您看，这韭菜长得多好啊，绿色油亮的，一看就新鲜。”他指着那棵韭菜，又指了指旁边那几颗，虽然不多，但每颗都挺精神的。那姑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脸上又露出笑容来。

“是啊，看着就喜人。”她蹲下来，重新拿起那两根韭菜，仔细看了看，“老王，你给浇水了吧？”她用手往土里扒拉了一下，湿漉漉的泥土就从指缝里漏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