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巷口，看着手里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钱还是昨晚收摊时旁边烧烤摊的老板好心打水的，不然他连明天晚饭都指望不上。今儿个天气不错，按理说生意不至于这么惨淡，可来的全是些喝酒的，点个麻辣烫都能喝两瓶啤酒，算下来一算，还不够水电费。

他摸了摸后脖颈，那里还带着昨晚上不小心蹭破的伤口，现在微微有些发痒。这摊子是他东拼西凑借来的，地方在市里最犄角旮旯的巷子里，上来两年了，生意就没好过。别人都笑话他，说他这点出息，开个什么小摊子，还不如去找份正式工作。

王磊自个儿也烦，可烦又能咋样？总不能真去给别人打工吧？他眼珠子一转，看着桌上还剩半锅的西红柿鸡蛋汤，心里琢磨着，要不今天干脆卖这玩意儿？西红柿是他早上从批发市场捡漏的，鸡蛋也是趁鲜买的，便宜。热乎乎的，喝一碗顶一天，总比饿肚子强。

他站起身，把算盘一撂，擦了擦手。天色还不算太暗，巷口的灯光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蹬蹬蹬跑进后厨，抄起汤勺就试了试温度，烫。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嗯，还行，就是盐少了点。

“算了，就这样吧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“反正也没人挑剔。”

他把汤盛进保温桶，又麻利地炒了两个最简单的菜，一个是青椒肉丝，一个是醋溜土豆丝。肉丝是他早上剩的，土豆丝也是顺手切的。全套流程下来，不到二十分钟，东西都摆好在小桌子上。

巷子里还是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醉醺醺的酒鬼靠在墙上嗑着瓜子聊天。王磊看着他们，心里叹了口气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和零钱，准备开场张。也别说，还真有个人走了过来，是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，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，指了指保温桶：“来碗西红柿鸡蛋汤，再……”说着话就迷糊了。

王磊把他扶稳了扶，小声问：“喝多了？” 男人嘟囔：“汤……汤……”摇了摇头，指了指桌上的菜。 王磊没办法，只能给他来份最简单的青椒肉丝。男人吃得很慢，喝汤的声音很大，时不时还打个大大的饱嗝。王磊看着都觉得饿，可也不能说啥。

就这，男人付了钱，五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