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趴在办公桌上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个烟头。电脑屏幕上，邮箱里躺着三封红着标记的邮件，每封都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他盯着那封发件人备注“于总”的邮件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头猛地一拍桌，烟灰差点溅到键盘上。

邮件内容很简单，就是催合同。不止一家，三家同时催。这不是明摆着想把他老王家往死里逼吗？前阵子为了拿下一个大项目，他们家把最后一套房子都押进去了，现在账上就剩个位数。

老王头唉声叹气地揉了揉太阳穴。他媳妇在旁边织毛衣，头也不抬：“还没完？”

“完不了了。”老王头把邮箱截图摊在媳妇面前，“你看，三家都急了。不是不给我喘息空间，是真的没喘息空间了。”

媳妇放下织针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：“还能怎么办？”

老王头盯着墙上那张全家福。照片上，他笑得挺得意，一大一小站在他身边，小的还是刚上小学那会儿。旁边还挂着个小牌，写着“于先生于太太全家福”。于先生就是他女婿，于洋，于氏集团那位二十多岁的风生水起的小老板。

“于洋那小子……”老王头嘀咕，“这都多久没联系了，连个电话都没打。”

媳妇皱眉：“你怎么突然提他？晦气。”

老王头没接话。于洋是他一手拉扯大的，刚工作那会儿连房租都付不起，是他跟于家那老狐狸说情，才放于洋进他们那小公司。后来于洋有出息了，倒像是从他们家消失了似的，一年难得打几次电话，更别说过年过节了。

“我倒是想联系他。”老王头摩拳擦掌，“可我他妈的能打什么电话？去求他？”

媳妇翻了个白眼：“你现在这个局面，拿什么求？”

老王头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——于洋。他愣了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叔叔，这么晚什么事？”

“洋子。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“家里……有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于洋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“银行催债？”

老王头心头一紧：“银行……也找上门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于洋笑了：“呵，叔叔，看来这次麻烦不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