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内！吴东云汐就这么蹲着，手指头咔咔地往膝盖上磕。烟屁股在地上“啪”一闷响，碎烟丝子四溅。他没急着去捡，倒垂着眼皮子，眯溜溜地盯着茶楼门槛儿那道晃悠的影子。

“妈的，这丫头回门子就搞这么刺激？”心里头明镜儿似的，柳儿那身新衣裳，料子看着是真不咋地，软塌塌的，一看就不是啥上好的货色。可那设计和做工，啧啧，针脚细密，领口袖口那花边，剪裁得又特别，妥妥的是下过功夫的。吴东云汐前脚刚在巷口捡到块小玩意儿——个巴掌大的墨色石子，触手温润，不知道是啥来路，心里头就先盘算开了。

这年头，凡人想折腾点啥，不容易啊。柳儿一个刚过门的媳妇儿，能搞出这手活儿来，要么是娘家有点门路，要么就是自个儿平日里偷偷摸摸下了血本。吴东云汐想起自家小院里那几味药草，叶子上还沾着晨露，叶子底下那股子闷人的药气儿，就琢磨着这小丫头平时在婆家是咋样儿的。

正揣摩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那影子动了。柳儿慢悠悠晃到茶楼墙根底下，弯腰捡了个啥，又转身走进了茶楼。吴东云汐脚下一动，几步追了过去，但没冲进去，只是在门口站着。

“里面请啊。”他心里嘀咕。

不多时，从茶楼里出来几个穿得体体面面的人，其中一个就是柳儿的丈夫，赵某。那赵某脸上笑嘻嘻的，搂着柳儿的胳膊，话里话外都是夸赞。柳儿低着头，嘴角夹着笑，也没多说什么。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背影，吴东云汐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前脚捡到那块墨色石子，手心就不由自主地热乎起来。

这墨色石子……不会是啥宝贝吧？他想起前些日子在山里砍柴，从树根底下刨出来过一块差不多的石头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石头比手里的这个大点儿，颜色也更黑沉。

不对！吴东云汐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柳儿这手绝活，加上这墨色石子，哪像是一般凡人家的姑娘能做到的？他想起那块从烟屁股掉下来的墨色石子，入手冰凉，仔细看去，石头纹理里隐隐约约还有两道极其细密的裂纹，像是天然形成，又像是人为。

“人为……难道是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