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晚的手还是僵在半空中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却没再碰。包里的东西都被她掏出来过，除了手机，还有一支用来补妆的眉笔，外头根本没带粉底液。刚才在出租车里补完口红，眼下那点发青的印子就马虎带过，现在看来倒像只被猫抓过。

柜台后面是位戴眼镜的小姑娘，正低头摆弄着什么，听见响动才抬起头。看见夏晚晚，小姑娘眼睛一亮，典型的塑料笑容，然后她麻利地起身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小姐，要寄存行李吗？”

夏晚晚摇摇头。她今天没打算在这儿过夜，就是来参加个婚礼。离谱的是，新娘不是别人，正是赵雅芝。那个当年踩着她尾巴追了夏司寒八年的女人，如今西装革履，胸前别着一朵硕大的白玫瑰，正笑眯眯地往外走。

夏晚晚看见她，呼吸一滞，呐呐地问：“你……你真是来参加婚礼的？”赵雅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得体的抱歉表情：“嗯，我是新娘。夏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夏晚晚没说话，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赵雅芝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夏司寒身边那女人是谁啊？看着眼生。”

她没看见夏晚晚瞬间变得惨白的脸。夏晚晚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，快步离开酒店大堂。身上那股子香水和雪茄混在一起的气息，还有那双配合默契的手，像针一样扎她。

走到车边，出租车司机还在门口抽烟，看见她，咧嘴一笑：“夏小姐，又来啊？”夏晚晚把包扔他怀里，连声道谢，拉开车门就钻进去，才想起来忘了给司机小费。手刚伸出去半截，又被收了回来。

车窗外，婚礼现场张灯结彩。夏晚晚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戳着车窗。刚才在酒店门口，她听见远处传来结婚进行曲，还有宾客的笑声。她想起自己结婚那天，夏司寒穿着白西装，单膝跪地，对着她发誓要擦干她眼泪。

誓言是假的吧？那晚礼服，是她挑了三天的生日礼物，他怎么会送出去给别人的新娘？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夏晚晚拿出来看，还是夏司寒。她有预感，这次发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事。果然，屏幕上只有三个字：“查清楚。”

夏晚晚把手机还进包里，闭了闭眼。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