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晚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，从头顶到脚底，每个细胞都冻得硬邦邦的。地板有点凉，她却感觉不到，只盯着那件婚纱。白得刺眼，脏得刺心。手机还躺在那儿，屏幕亮着，是她特意调的闹钟，指针刚过去五分钟。她和夏司寒昨晚才刚回来，说是要整理新家，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这个。

“夏司寒…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她咬着唇，声音都在发颤。不是因为冷，是气的。她想起婚前，夏司寒对着她发过的誓，说会给她一个家，会保护她。怎么？保护她要看她怎么被别的女人羞辱吗？

卧室里的呜咽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拉链声。夏晚晚的脸更白了。她不会去听的，绝对不会。她转身就想走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一道相似但苍白的身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
是沈佳柔。

她穿着那件婚纱，婚纱上似乎还有水渍和……血迹？她的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神空洞，像丢了魂。走到门口，她扶着门框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夏晚晚。

“你……”沈佳柔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，“我没事。”她声音虚弱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夏晚晚挑眉。没事？你差点被人推进湖里，现在还穿着别人的婚纱大半夜跑出来，怎么没事？

“夏司寒呢？”夏晚晚冷冷地问。她现在最关心这个。

沈佳柔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像是被戳破了什么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婚纱裙摆。“他……他被我迷住了。”她说得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迷住了？夏晚晚差点笑出声来。她看着沈佳柔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想起自己结婚时，夏司寒也是这样的眼神，看向她的时候，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。那时候她觉得无比幸福。

现在想来，真是讽刺。

沈佳柔又看了她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我累了，我走了。”她说完，脚步虚浮地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又顿住，回头看了夏晚晚最后一眼，眼神复杂，然后转身消失在门外。

卧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écoulement的水声。夏晚晚站在原地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