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清漪心里哀嚎：这男人身板是铁打的吗？硌人的那股劲儿，跟焊死在床板上似的。

正想着，旁边男人沉闷的呻吟又哼了声，带着点儿不爽的鼻音。梁清漪赶紧闭紧嘴，装睡也不是她的强项，差点儿没把刚睡着的意识给拱iso到了脑后。

听声音，这人好像翻了个身，睡到外侧去了。梁清漪松了口气，刚把脑袋往软和的枕头那边挪了挪，就被一股带着汗味的热气给糊到了脸上。

“嘶……”梁清漪又倒抽了口凉气，这男人睡得还跟头猪似的，呼噜打得跟打了气一样，翻身还带着一股子土腥气。

她眼珠子转了转，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铜制的小油灯，灯里点着半盏油，昏黄的光在床头照出一片光晕。梁清漪试探着伸出手，想把这灯拨亮点儿。

手刚碰到铜盏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抓住了。

“嗯？”男人醒了，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有一丝不悦。

梁清漪吓得手一缩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，黑沉沉的眼珠子像两把出鞘的匕首，上下打量着她。那眼神，让梁清漪觉得后背一凉，瞬间连呼吸都带着点儿发虚。

“冲喜的……不都这样吗？”男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生硬的冷淡，看着像块不会说话的石头。

梁清漪小声反驳：“可是……你看着好凶啊。”她觉得这男人那眼神，杀气腾腾的，跟传说中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军一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男人似乎被她的话逗乐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：“那你看看，还有谁比你更凶？”

这话说的，让梁清漪脸一红，赶紧扭过头去。她能怎么办，只能认栽呗。谁让人家是从战场上下来的，手底下有死人，眼神里自然就带着股子煞气。

“喏，油灯给你。”男人把油灯推到她面前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天亮了，起来伺候本将军用早饭。”

“啊？”梁清漪一愣，“我……我伺候？”

男人抬了抬下巴，理所当然地说：“本将军身边没个伺候的人不行，你前朝小公主，还是得学点规矩。”

梁清漪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说话还是这么硬邦邦的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