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深在顶层办公室里，看着那张被黑布盖着、面色模糊的照片，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。楼下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江总，您看一下，这是今天又收到的匿名快递。”

江衍深没回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拆。”

助理战战兢兢地拆开快递，里面是一沓照片，从温婧小时候的稚嫩脸庞，到她七岁穿校服的青涩模样，再到十五岁车祸前的绝美照片，最后几页，却是温婧死后江衍深各种新闻发布会上的冷脸，或是深夜独自坐在儿童公园长椅上的落寞身影。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江总，网上有人在做恶意营销，说您因为小千金死后疯了，现在还在对她念念不忘。”

江衍深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，声音没有起伏：“告诉我，是谁送来的。”

助理噎了一下：“这个……查不到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着灰色家居服的小女孩闯了进来。她怯生生地探头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江衍深手里的照片，小爪子还悄悄伸过去摸了摸。

助理吓了一跳，刚想喊人，就被江衍深的眼神制止了。他轻轻把照片递过去，江衍深自己捏着小女孩肉呼呼的小手，低声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小女孩眨巴着眼睛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是温婧。”

江衍深愣住，助理也懵了。

小女孩突然扬起小脸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：“我回来了！”小手还比了个耶，然后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，“可是……我只有三岁诶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？”

江衍深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突然就笑了。他半蹲下身体，让小女孩平视自己，用最温柔的语气说：“没事，你有大半年没回来了，记不清楚很正常的。来，让叔叔看看，你真的像照片上那么可爱。”

小女孩乖巧地点头，然后突然扑进他怀里，抱得紧紧的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江衍深，你不能讨厌我，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。”

江衍深浑身一僵，助理差点瘫倒在地。

小女孩抬起头，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以后会乖的，陪着你，让你再也不寂寞了……”

江衍深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轻轻抱着她，心想，这还是那个认定全世界都是她的疯女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