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。

苏默把脸从手掌里拔出来，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、头发花白的老头。老头正背对着他，站在一排同样穿着粗布麻衣，但比老头年轻不少的弟子中间，手里捧着个破碗，正吭哧吭哧往嘴里灌东西。

“咕咚咕咚。” “咕咚咕咚。”

碗里的液体少了一小口，带着明显的腥膻味，好半天才咽下去。

“咳咳。”老头喉咙里响了两声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，“小施主，先进来吧。”

苏默皱了皱眉。这地方……哪像什么修仙门派啊？别说灵气了，连个像样的建筑都没有。门口除了几块歪歪扭扭的石碑，就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。

“你们是哪里的？”苏默开口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：“回施主的话，我们……是青云派的。”

青云派？苏默心里嘀咕。他不算不知道，以他现在这状态，就算去渡劫，也得是那种实力强横的大能才给面子。这种连吃个早饭都得喝糨糊的……怎么看怎么不符合身份。

“青云派？”苏默故意拉长音，轻轻笑了一声，“我今天运气好啊，能遇到你们这么有身份的人。”

老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旁边的几个弟子也跟着紧张起来，目光不时瞟向苏默，像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
苏默没理会他们，绕过老头，往里走。里面更荒凉，几间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，窗户上糊着破布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些名字，像是“炼器堂”、“藏经阁”，但光看这模样，怎么看怎么像是走投无路才凑一块儿的。

“施主……您要去哪？”老头赶紧跟上，“我叫李不凡，是这里的……啊，是这里的杂役长老。”

杂役长老？苏默差点没走稳。合着这地方不仅没人权，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。

他没多废话，径直走到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茅草屋里，屋里只有一个穿着青色道袍，但看起来比老头还老的老者，正盘膝坐在当地打坐，旁边放着一个……水缸？

“老头，有空吗？来段故事。”苏默开门见山。

青袍老者猛地睁开眼睛，那是一双浑浊但此刻却异常明亮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苏默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是何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