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传我旨意，宠妃柳曦月于御花园小产了。"

太监尖嘴猴腮的身影在花园门口站定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竖起了耳朵。他身后的阴影里，几个眼尖的瞬间捕捉到了皇上的身影，但随即又都低下头去，小心翼翼地揣着手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柳曦月？御花园？小产？这些词像几块烧红的烙铁，瞬间烫得周围人头皮发麻。谁他妈的敢在御花园碰瓷？这不是皇上眼皮子底下吗？

"奉旨行事，退下。"太监叩了个头，转身就走，脚步生风。

花园里的宫女太监们如同被按了暂停键，一个个面如死灰，僵在原地。半晌，一个平时负责伺候柳曦月的宫女软着声音叫了句："娘娘......"

这声音弱得像蚊蚋，却像惊雷般劈中了谁。柳曦月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，碗里的碧螺春泼洒出来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碧绿。

她抬眼，就看见自己的人事领班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太监消失的方向，喉咙里滚了滚，却吐不出一个字。

柳曦月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块破布。破布也比你强，至少还能伺候人，不是吗？

宫女领班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："娘娘息怒......"话没说完，眼泪就没绷住，滚下来摔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周围的人见状，胆子似乎大了起来。 "这一定是......柳曦月，她动了皇上的龙裔......" "嘘——"有人赶紧拉了拉她，眼神慌乱。 "你们怕什么，这是皇上赏的宠妃位份，谁动得起？" "赏？呵......"有人冷笑一声，随即又压低声音，"当初谁不是哭着喊着求皇上多赏一个脸，这下好了，得偿所愿，下场就是小命没了！"

这些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柳曦月耳朵里。她慢悠悠地收拾起泼了一半的茶盏，动作从容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旁边一个宫女颤声道："娘娘，您快回宫吧，太医都来了......" "走"，柳曦月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她脚步没动，但那宫女却吓得腿软，几乎要跪下来。

"起来。"柳曦月头也没回，"去告诉皇后，本宫没事。就当，昨夜侍寝时，本宫喝多了，怀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