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在“盛世集团”干了三年，职位还是那个初级策划，førstekollega们都说他没上进心。其实吧，他自己也知道，主要是没人看得上他。这公司里，最有权力的，自然就是部门总，姓韩，叫韩莉。

韩莉四十出头，个子高挑，穿衣服利索，说话直接。谁让她是总呢，办公室里的人，没个给她三分薄面都不行。张伟这人吧，性格有点闷，不爱搞办公室政治，遇着她说话也跟背书似的，所以关系一直不太融洽。

但说实话，韩莉这人，挺特别的。至少张伟觉得是。别人说起她，都是“韩总严苛”、“韩总不好惹”什么的。张伟自己经历了，才明白其实不然。就拿今天来说，他交上去的策划案，下午三点，他还没走呢，韩莉就找他，说让他把其中一页改改。

张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页他熬了俩通宵才弄好，她肯定是有意见。他刚想鼓起勇气问是哪不好，韩莉已经直接指了指那页：“这个数据来源不太靠谱，你再去核实一下，下午五点前给我。”

张伟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韩莉那张脸，眼角有细纹了，但眼神还是很锐利。她正低头看电脑，发梢间的碎发被风吹起来，有几缕落在了眼下。张伟突然觉得，也没那么可怕嘛。

以前他总觉得，女上司嘛，都是装出来的。韩莉倒好，是真干。有时候他看着她，看她眉头紧锁的样子，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识趣地走开，给她留出空间。她就那样，一个人对着电脑，敲敲打打，偶尔深吸一口气，再搅拌着咖啡继续。张伟觉得，这人要是不干这个，去做个心理咨询师，肯定很有客户。

这下午，改完那页，张伟把文件发过去。刚松了口气，韩莉就跟他视频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：“数据核对了吗？”

“核了，这次没问题了。”张伟赶紧回答。

“嗯，这次数据可以。不过，”韩莉顿了顿，“下次做策划，别老用那些公开的模板，要能体现你自己的思考。”

张伟看着屏幕那头的她，好像也没那么严肃。他说：“知道了，总。”

“去忙吧。”

“嗯，嗯。”

视频挂了，张伟靠在椅子上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以前觉得韩莉是女魔头，现在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