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晚上的烧烤店还热闹着，我举着啤酒杯，看着韩莉把另一瓶拆开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她今天穿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，啤酒氤氲的热气在她脸上蒸出点红晕，眼睛倒是不变，依旧没什么情绪地扫过来。

“哟，美女上司大驾光临啊。”我打招呼，笑得挺实在。

韩莉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酒瓶往旁边的小圆桌上戳了戳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少贫嘴，赶紧吃你的串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心里琢磨着这 shifts 怎么聊。平时办公室里互相客气着，加上她是上司，有些话还真不好说。可今晚这气氛，松快得是，好像什么隔阂都没了。

大家七嘴八舌地扯着最近的项目，有人抱怨客户难缠，有人炫耀自己又破纪录了。气氛烘得差不多了，我瞅准一个空档，凑到韩莉身边低声问：“莉姐，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啊？我还以为今儿这饭是别人请的。”

韩莉夹着串牛肉，在烤网上转了转，闻言抬眼看我，目光没什么焦点，像是在看桌上摇晃的啤酒泡沫。“这不临时起意嘛，突然觉得这天气，吃点热的挺舒服。”她说着，把那串肉翻了个面，“你小子，一身的烟火气，倒是挺合我意。”

我挠挠头，嘿嘿笑：“那是，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市井青年。”

正说着，邻桌一个年轻女孩端着酒过来看热闹，是刚进公司的，叫小雅。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，韩莉敲敲桌子：“过来，别光顾着吃，喝口酒。”

小雅脸一红，怯生生地道了谢，拿起酒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喝了半口。韩莉又递给她一串烤串：“尝尝这个，滋滋响的才好吃。”

女孩很乖，跟着话音走，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我看着这场景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。平时在公司，韩莉是主心骨那种，雷厉风行，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私下里像这样，倒是有种反差萌。

快到尾声的时候，吃嗨了的同事提议唱歌。大家七手八脚点开KTV模式，纷纷掏手机亮屏幕。韩莉倒是没拒绝，只是默默又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
“来来来，”一个哥们儿起哄，“女上司领唱一曲怎么样？”

全场瞬时安静了一瞬，连敲桌的声音都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