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那顿烧烤持续到深夜，店里的人渐渐少了，我们几个还没走。韩莉难得没绷着那副公事公办的脸，有几句玩笑话也说得出来。散场的时候，她主动提出送我一段。路上车不多，她侧过头，借着路灯昏黄的光，问我最近工作累不累。

我老实说，最近确实有点赶，月底汇报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细节，显然不想让我在晚上还想着工作。快到楼下的时候，她突然停下，看着我：“下周那个新项目，你负责跟进这边对接。别太累着自己。”

“没问题，保证不耽误。”我挺直腰板，心里有点受用。平时她都是派任务，偶尔这么关照一下，让我错觉她是不是把我当自己人了。

我们分手的时候，路灯已经亮得刺眼。我站在路边等出租，看着她走进写字楼那个旋转门。她今天没穿外套，里面那件白色丝绸衬衫领子尖尖的，露出一点锁骨。回去路上，我妈给我打电话，问我这周末怎么过，有没有带女朋友回家。

“妈，我哪有女朋友啊，就朋友。”我含糊应付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韩莉站在路灯下的侧影。出租车上，司机师傅接了个电话，大声说“喂，小李啊，今晚老地方见”，然后挂了电话，还冲我吹了吹手，说年轻人晚上别瞎晃悠。

我扭头看着窗外，心里有点乱。跟韩莉这种上司，私下约会合适吗？感觉她像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，但刚才那种关照，又让人觉得她不是。这界限，太模糊了。手机没电了，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颗糖，丢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这种时候，想点甜的或许是好主意。

周末没怎么工作，周一刚到公司，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。韩莉脸色不太好看，在办公室待了十多分钟，就一个人走进会议室，关上了门。我本来想凑上去问问他怎么回事，想了想，还是算了。职场里的事，不该多管闲事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。我凑近一听，才知道韩莉昨晚家里水管坏了，叫了师傅来修，结果师傅走了之后，问题没解决，连夜折腾到现在。有个同事还说，看见她早上出门的时候，眼圈有点红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过意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