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晶晶正琢磨着怎么把这顿残羹剩饭咽下去，耳朵突然嗡的一声。隔壁工位传来一个男声，带着点磕巴，又有点急切：“那个……李晶晶，你、你能不能借我…借我根笔？”

她差点把嚼了一半的面包喷出来。借笔？这年头谁还用笔？键盘都够快的了。她转过头，看到张伟正一脸诚惶诚恐地举着手里那台造型古怪的平板，上面屏幕亮得晃眼。

张伟是她同组的，平时就俩字儿：废物。代码写得一塌糊涂，还老喜欢搞些不着边际的“创新”，比如上周试图给Excel表加个动态滤镜，结果把整个服务器拖了半天才搞掂。李晶晶接手他那些烂摊子的时候，经常觉得肺活量都不够用了。

“借你？你想写情书？”李晶晶没好气地问，顺手把面前那支笔——对的，就是支普通的圆珠笔——甩了过去。张伟一把抢过，动作快得差点把平板戳到地。

“不是不是！”他脸上瞬间涨红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我、我有个数据…需要手写注释，老板要求！”

数据手写注释？李晶晶嘴角抽搐。这老板是活腻了还是电脑坏了？她皱着眉没再说话，埋头处理自己的活儿。旁边另一个同事王宇撇撇嘴，低声嘀咕：“那废物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”

李晶晶没理他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张伟这反应…不对劲啊。平时他跟个闷葫芦似的，今天怎么突然这么…磕巴？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。嗯，电量19%，得赶紧回个消息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气氛突然有点怪。键盘声、鼠标声，还有偶尔的交谈声都停了。张伟手里那支快没墨的圆珠笔戳在屏幕上，屏幕亮光映着他通红的脸。李晶晶抬头，看到HR赵姐正端着保温杯，慢悠悠地从茶水间走出来，手里还拿张纸。

“那个…”赵姐清了清嗓子，目光在张伟和李晶晶之间转了一圈，“李晶晶，你说你昨天是不是忘了交那个月度总结报告？”

李晶晶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昨天确实忙忘了，但想到赵姐那总是飘忽不定的眼神，她赶紧点头：“啊？哎呀，赵姐，我马上补！”同时手速飞快地摸出手机，假装看消息，实则飞快地打开日历，搜索“月度报告”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直接复制粘贴隔壁那份模板改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