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格外安静。

不是她刻意低调，而是高数老师在黑板上画到卡方检验那部分时，她脑子里真的只剩下一片空白。粉笔头划过声音都带着哭腔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，但手抖得能把字写飞。

“林薇同学，这道题的第三问你来回答。”

老师的声音像惊雷。林薇猛地抬头，教室里所有目光都钉在她身上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感觉自己的脸在冒烟。千钧一发之际，她瞥见邻座男生的侧脸，那人嘴角噙着笑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像在看戏。

周然。

高三（四）班的校草。篮球打得好，长相顶呱呱，家境也好得不像话，经常穿着定制运动外套，走路都带着风。林薇对他印象不深，就记得他总坐在前面，埋头刷题，效率超高，从不参与任何话题。

“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

周然课桌里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是某档超火选秀节目的投票界面。他眼疾手快地盖住，但那光芒还是刺眼。林薇捕捉到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什么时候这么失魂落魄过？明明成绩摆在那里，奥赛奖状贴满宿舍墙，可一遇到这种突然的公开关注，她就特别慌。

“没事。”周然站了起来，毫不意外地走到讲台前。他个子很高，站在那里像个人形灯塔。他接过老师手里的卷子，清了清嗓子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

周然个子很高，肩膀很宽，讲题时喜欢用胳膊肘撑着桌子，阳光从侧窗照进来，给他侧脸镀了一层金边。他说话声音很好听，有点低沉，带着点慵懒，但又特别有耐心。

“将观察值代入公式……”周然的声音不大，但刚好够所有人听见。他一边写，一边用眼神扫视全场，最后轻轻落在林薇身上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感觉脸上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周然没说什么，讲完题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。林薇感激得差点给他磕头。刚放下笔，腰间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
她低头，看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——周然在帮她扶了一下差点掉下来的草稿本。

他抬起头，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又出现了。

“喂，林薇。”他声音压低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意味，“高数很难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