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重，像被门夹过一样。陈凡晃悠悠地睁开眼，宿醉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严重。窗外是熟悉的院墙，只是那上面斑驳的裂纹提醒他，这里不再是那个阔气的陈家老宅，而是如今他只能勉强称之为“家”的破败小院。

靠在冰凉的墙根，他叹了口气。家道中落，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，变成了给路过的修士打杂的穷小子，这种落差感比被人当众羞辱还难受。上个月的米缸见底，今天早上找了一早上，才在柴房找到半袋发霉的山药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个资质都感应不到。”一个清冷凛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陈凡浑身一颤，猛地抬头。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倚着门框，双手环抱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高挺的鼻梁，紧抿的薄唇，完美得像是在画板上精心勾勒过的脸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着的玄铁剑，剑鞘上暗纹流转，隐隐散发出不凡的气势。

这就是那个只收过三个徒弟，就被誉为天剑宗未来宗主，却刚刚被逐出师门的高冷剑尊——“绝情”剑尊顾清寒。他怎么来了？还站在这里……

更让陈凡心惊的是，他感觉顾清寒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自己的身体，落在了他脑子里某个角落。嗖～像一根针扎了进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“我……”陈凡喉咙发干，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却感觉自己刚才偷笑被发现了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有一小块上个月偷偷从山里采来的灵果，还没舍得吃。

顾清寒的视线在他空空如也的口袋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薄唇轻启：“我听说，你昨晚偷吃了顾家的仙品丹药，是吗？”

陈凡瞳孔骤然一缩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的修为波动，像发臭的鱼，藏不住。”顾清寒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我倒想问问，一个丹田破裂、经脉尽断的废物，也配藏在顾家，偷吃顾家的资源？”

丹田破裂？经脉尽断？陈凡如遭雷击，呆立当场。他一直以为只是体质特殊，无法感应天地灵气。可现在看来，他根本就是修为尽废的废人！

“我……”他想辩解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，连一个“不”字都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