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蹲在练武场边的角落，默默刷着盆子。泥浆飞溅，汗水直流，手上的老茧又厚了一层。他今年十六岁，爹娘早逝，偌大的陈家如今只剩他一人苟延残喘。所谓的修仙资质？不堪一击。家族测试时，气海空空如也，经脉堵塞比茅坑还严重。

“废物，速度再快点！”一个冷硬的声音砸过来。

陈凡手一抖，刷子差点没把泥地缝堵死。他抬头看去，一个黑衣青年负手而立，面容冷峻得像道玄冰。周围的杂役包括陈凡，全都瑟瑟发抖。这便是所谓的剑尊？传闻他剑出如虹，杀人不见血，没想到平白无故被扔来当仆人。

剑尊名唤凌霜，据说是因为剑道修行遇到瓶颈，才退居家族，随便找个“废柴”解闷。怎么解闷？打骂！还变着花样打骂。

“陈凡，你看看你，这点活都干不好，要你何用？”凌霜一脚踹在陈凡脚边，泥点溅他裤脚。陈凡咬着牙，把盆子搬得更快。

“ 运动，运动就有用……”凌霜突然吼起来，震得旁边的竹竿咔咔响。“我来找茬，他说我找茬就是找茬，哼！”

陈凡一愣，这什么逻辑？要他干嘛去？

“明天清早，你去藏经阁，跟孙师弟对对剑法！他练的‘流云剑诀’，正好能显出你的‘特色’。”凌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那笑意里，不带半分暖意。

陈凡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跑了。他只想干活等死，谁要跟他练剑啊？他连呼吸吐纳都做不好，稍微运转真气，脑袋就嗡嗡作响，像是要炸开。

可凌霜真是个麻烦。他从不分昼夜地找茬，时而让陈凡去劈柴，时而去挑水，时而又让他去打扫……最惨的是，还让他去找茬。

陈凡的“金睛火眼”，能看穿功法缺陷。那日他在藏书阁偷看剑谱，无意间看到一本残缺的剑诀，发现其破绽百出。他顺手在旁边加了几笔，顿时功法流畅。这本让他夜观星象的本事，却成了凌霜的“注意”。

“陈凡，你跑那么快干嘛？怕我吃了你？”凌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，声音冰冷。

陈凡吓一跳，差点没把刚舀的水泼他头上。“我……我去打扫。”

“打扫？我看你是想去找茬吧？”凌霜逼近一步，一股寒气逼人，陈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